清晨的阳光刚给老街的青石板路镀上一层金边,高二爷已经搬出他那把掉了漆的藤椅,坐在自家杂货铺门口了,他眯着眼,手里摩挲着那个光滑的紫砂壶,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,偶尔也会听到一些新鲜的词儿,让他这个在胡同里打了大半辈子滚儿的“老江湖”也忍不住琢磨琢磨。“狗狗币”这个词儿,就像一阵风,刮进了这条宁静的老街,也刮进了高二爷的耳朵里。
“狗狗币?哦,那个狗头模样的钱啊?”高二爷第一次听孙子提起时,皱着眉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,在他看来,钱得是实实在在的,是能摸得着、看得见的,是人民币上那庄严的国徽,是手里能买来油盐酱醋的硬通货,这虚拟世界里凭空冒出来的“币”,还是个狗图案,听着就透着一股子不靠谱。
“爷爷,您别老用老眼光看世界!”孙子挥舞着手机,屏幕上狗狗币的K线图像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,“这可是未来的趋势!好多大V都说,要冲到月球去!现在入手,以后就是千万富翁!”高二爷看不懂那些红红绿绿的曲线,也听不懂“牛市”、“熊市”、“割韭菜”这些术语,但他孙子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,像极了当年胡同里谁家买了彩票中了几块钱的小奖。
高二爷不置可否地“哼”了一声,呷了一口茶,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,他想起了年轻时,街坊邻里也跟风倒腾过各种“稀奇玩意儿”,有的靠它发了小财,有的却血本无归,高二爷觉得,这世道,变是永恒的,但有些老理儿,总归是错不了的。
“那狗币,它能买啥?”高二爷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,在他眼里,任何不能直接用来交换物品的“财富”,都是空中楼阁。
“…可能还不能直接买大白菜,但网上能买游戏皮肤,有些商家也开始接受了。”孙子挠了挠头,语气也有些不确定。
高二爷点点头,心里更有数了。“不能买大白菜,那就是虚的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你看这街上卖煎饼果子的王大妈,她收你钱,不管是现金还是扫码,那都是实打实的,能买来面粉、鸡蛋、果子,你这狗币,万一哪天大家都不认了,不就跟废纸一样了?”
他觉得这狗狗币,就像当年胡同里流行的“洋片”,小孩子觉得新鲜,你一张我一张,玩得不亦乐乎,但大人知道,那玩意儿除了玩玩,当不了饭吃,现在这些年轻人,把虚拟的“洋

高二爷也不是完全不开窍,他也看新闻,知道什么“比特币”、“以太坊”,知道这些东西价格炒得老高,也有人因此暴富,但他总觉得,这东西就像一场赌博,运气好了能赢一把,但十赌九输,最后庄家永远赚,他一辈子本本分分做生意,信奉的是“一分耕耘,一分收获”,是“货真价实,童叟无欺”,靠炒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发家,在他看来,根基不稳,早晚得出问题。
“再说了,”高二爷指了指杂货铺墙上挂着的“诚信经营”四个大字,“做生意得讲良心,钱得赚得踏实,这狗币今天涨明天跌,人心惶惶的,那叫什么事儿?我卖一包盐,赚几毛钱,心里踏实,晚上睡觉也香。”
高二爷也不是完全否定新事物,他也看到,孙子通过手机学到了很多新知识,生活也方便了不少,他觉得,这狗狗币,或许就像当年的“BP机”、“大哥大”,刚出来时稀奇,后来慢慢普及,再后来就被更好的东西取代了,它或许能存在一阵子,但要说能取代真正的钱,高二爷一百个不信。
“年轻人,有冲劲儿是好事,别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高二爷语重心长地对孙子说,“想赚钱,踏踏实实学本事,或者像我一样,开个小店,细水长流,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,看看热闹就行,别真往里投太多钱,那可是血汗钱!”
太阳升高了,胡同里热闹起来,高二爷收起茶壶,起身准备开店,他偶尔还是会听到街坊们议论狗狗币,有的涨了欢呼雀跃,有的跌了唉声叹气,高二爷只是笑笑,觉得这世界真奇妙,就像一场大戏,而他,一个卖杂货的老头子,只是个看客,看着年轻人在这场名为“狗狗币”的狂热中追逐、欢笑、失落,然后继续过自己那实实在在的日子。
在他看来,狗狗币是什么?或许就是新时代的一个“玩意儿”,能带来点乐趣,能引发点话题,但终究成不了生活的主旋律,真正的“财富”,永远藏在踏实的劳动、诚信的品格和温暖的人情味里,这,就是高二爷的“狗币经”,简单,却充满了老一辈的生存智慧。